探索波蘭彩蛋的世界
波蘭人製作復活節彩蛋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在波蘭語中復活節彩蛋被稱為pisanki，來源於表示“寫”的動詞pisać。傳統復活節彩蛋的製作方法便是用裝了液體蠟的“筆”在蛋殼上“書寫”，即所謂的蠟染法。考古學家們在奧斯特魯韋克（Ostrówek）遺址中發現了最早用蠟染法染成的人造蛋（由黏土和石灰石製成），其歷史可以追溯到10至13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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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繪製復活節彩蛋的“筆”，圖片：Wojciech Pacewicz / P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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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志學家卡齊米日·莫辛斯基（Kazimierz Moszyński）在1967年出版的“Kultura ludowa Słowian”（暫譯：《斯拉夫民俗文化》）一書中描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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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蠟在雞蛋的表面繪製上裝飾物，然後把雞蛋放入（冷或熱的）著色劑溶液中，等待一段時間直到蛋殼被充分染色後，將雞蛋取出加熱以便去除表面的蠟跡，這樣就得到了彩色蛋殼上的淺色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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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波萊西里西亞博物館（Muzeum Śląska Opolskiego）收藏中在奧斯特魯韋克遺址發掘的彩蛋，圖片：Rafał Mielnik / 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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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蠟染彩蛋的過程中，用作“書寫”的“筆”選擇很多樣：普通的針或別針，再到自製的尖銳工具都能很好地在雞蛋上繪製花紋。而蛋殼的顏色則直接取決於浸入了何種染色劑，傳統蠟染法的染料通常來源於植物：洋蔥——紅色、黑麥芽——綠色、甜菜根——粉紅色、蘋果樹皮——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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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藝術家格諾韋法·史土科夫斯卡（Genowefa Sztukowska）加熱彩蛋以便去除表面上的蠟跡，圖片：Andrzej Sidor /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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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複活節彩蛋通常選用雞蛋、鴨蛋或是鵝蛋，但最近也有一些人開始用鴕鳥蛋來製作彩蛋。選好彩蛋後便可以將其煮熟，或是從小孔中倒出所有內容物，僅留下一個空心蛋殼用於作畫。也可以選用其它的“人工雞蛋”：用木材製成的“木雞蛋”，甚至是用發泡膠和毛氈等材料製成的“仿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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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尖筆刻畫的西里西亞復活節彩蛋，圖片：Edwin Remsburg/ VW Pics /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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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蠟染法外，民間還有許多裝飾彩蛋的方法，比如酸洗技術。不同於蠟染法，酸洗法是先將雞蛋上色後，再用蠟液繪製圖案。這樣一來當把雞蛋放入酸洗液時，未被蠟液覆蓋的部分染料就會被洗去，這樣以來除蠟之後就可以得到彩色的花紋。用不同的染料反复給雞蛋上色，便可得到多色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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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維奇風格的複活節彩蛋，圖片：Michał Tuliński /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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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蘭，地區的不同也造成了彩蛋製作方法的差異。例如波蘭中部的沃維奇鎮（Łowicz）附近，人們會將剪紙粘貼在雞蛋上作為花紋，這些圖案通常是帶有濃郁地方特色的公雞和花朵。除了傳統的彩蛋方法外，也有人另闢蹊徑選擇用丙烯顏料上色，或是用琥珀色的珠寶來作裝飾，更有甚者用精密鑽頭來雕刻鏤空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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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沃沃（Swołowo）的波美拉尼亞民間文化博物館（Muzeum Kultury Ludowej Pomorza）舉辦的製作復活節彩蛋工作坊，圖片中的是將蘆葦莖粘貼在蛋殼上，圖片：Gerard / Reporter / East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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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復活節彩蛋的起源甚至要早於復活節本身。早在公元前，人們就在初春時將雞蛋染成彩色，以慶祝大自然在漫長的冬眠後甦醒。雞蛋代表著寒冬逝去後的春日復蘇，象徵著即將到來的新生命，上面通常繪有借鑒了宇宙含義（生命之樹），讓人聯想到大自然生育力的裝飾：植物、天體圖案和各種形式的太陽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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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波尼亞托瓦（Poniatowa）鎮的尤斯蒂娜·高勒尼（Justyna Goleń）女士展示她製作的鏤空復活節彩蛋，圖片：Wojciech Pacewicz / P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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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流逝，彩蛋成為了基督教復活節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象徵著耶穌的死而復生。創作復活節彩蛋一度作為女生的專屬，甚至為了避免招致厄運而不允許男性進入準備彩蛋的房間，但當女生傾心於某個有趣的單身漢時，會在復活節星期一為他送上一個漂亮的彩繪雞蛋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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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卡林斯基（Jan Kaliński）製作的用珠寶裝飾的複活節彩蛋，羅茲Manufaktura購物中心舉辦的展覽會，圖片：Michał Kaźmiercz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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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時這種信念逐漸被遺棄，但這並不意味著波蘭人遺忘了彩蛋的傳統，它們仍以各種形式存在著，滲透到波蘭許多的文化活動中。今天復活節彩蛋不但是節日的必需品，更以其藝術價值作為絕佳的私人收藏品，在復活節前的一個月，波蘭斯雷尼亞瓦的國家農業博物館（Muzeum Narodowe Rolnictwa i Przemysłu Rolno-Spożywczego w Szreniawie）還會舉辦復活節彩蛋的年度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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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努塔·卡敏斯卡（Danuta Kamińska）的複活節彩蛋收藏，圖片：Romuald Kę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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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馬雷克·肯帕（Marek Kępa），2019年4月
譯者：王紫璇，2021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