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决定朝相反的方向走。从《十诫》开始,他剥离了自己电影中的现实主义元素。他将这些元素精简到极致,同时采用与以前不同的媒介来浓缩图像。就这样,他发明了一种征服欧洲的电影语言。但与此同时,他在波兰失去了一批到目前为止较为忠实的观众。这些人可能并没有被他在自传中所写的话说服:
我在《两生花》、《蓝白红三部曲》、《十诫》和《无休无止》中并没有透露自己。我反而认为,我用预感、直觉、梦想、迷信等人类内心生活的整个领域丰富了我所介绍的人物肖像。
恐怕没有其他创作者像基耶斯洛夫斯基这样,因波兰与西方观众视角的差异,而使这种(创作风格的)反差显得如此显著。
《十诫》似乎以波兰现实为背景。每部电影的故事背景都是灰色、阴沉、典型的波兰住宅区。在西方观众看来,这似乎非常现实,但对于波兰观众来说,这似乎显得太抽象的,太缺乏现实生活和构成它的日常细节,而这些细节毕竟对基耶斯洛夫斯基作为纪录片技巧高手是可以轻易地捕捉到的。
在《人员》、《宁静》或《影迷》等电影中现实,即所谓的“现实世界”是非常重要的。此电影的这一层含义使得银幕世界与现实完全相同,从而在主角和观众之间建立联系并非难事。但与此同时,所有这些电影都可以被概括为“困境中的个体”。
在《十诫》中,基耶斯洛夫斯基并没有过多地追求新主题,而是改变了他的电影语言,刻意使用了不同的形式技巧。基耶斯洛夫斯基-皮耶谢维奇合作公司百分之百地实现了这一目标。继《杀人短片》以其普遍寓意而获得巨大成功后,该系列中其他关于十诫(有时非常宽泛地)的后续电影也获得了极大的反响,尤其是在西方。
基耶斯洛夫斯基后期的电影——在法国制作的《两生花》和《蓝白红三部曲》系列也专注于人类情感领域。玛丽亚·科尔纳托夫斯卡(Maria Kornatowska)在《克日什托夫·基斯洛夫斯基的电影》中曾经写道:
“随着彻底打破了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所谓的“政治”(这个概念或许应该被赋予更广泛的含义),这位导演的电影(《蓝白红三部曲之白》除外)失去了现实根基,失去了对特定真实世界的锚定。这一进程在《十诫》中可见端倪。电影里具有诗意的女主角——极度敏感和情绪化的化身——在虚空中游走,悬浮于尘世之上。(……)心理脆弱的女主角身处被简化的现实之中,,过着非本真的生活。”
后来的电影,正如《十诫》一样,讲述了关于复杂人类情感的一些简单故事。这些电影与《十诫》相似,但同时又有很大不同。玛丽亚·科尔纳托夫斯卡指出,从《两生花》开始,基耶斯洛夫斯基就对形象进行了美化,精心选择主色调,以不同的方式拍摄女主角,用广告般的方式为她们增添美感。这些技巧创造了其电影的新美观。爱丽丝·赫尔曼(Alicja Helman)在同一卷发表的文章中也指出了这位导演的镜头对《十诫》中的波兰女主角以及后来电影中的法国女主角的不同处理方式。
普遍主义在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中“吞噬”了现实,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位导演自《十诫》以来就再也没有运用过他作为纪录片导演的经验。相反,没有这些经验的话,基耶斯洛夫斯基就不可能建造如此精致的建筑。
拉法尔·马尔萨沙维克 (Rafał Marszałek) 无疑正确地指出,如果没有基耶斯洛夫斯基作为纪录片制片人的积累,《杀人短片》则不会被创作出来。这位评论家援引了这部电影中细节到令人震撼的行刑场景,指出这种对细节的极致追求与《医院》一片中使用的手法如出一辙。("Kino Krzysztofa Kieślowskiego",暂译:《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
法国研究员,维罗妮克·坎潘(Veronique Campan)对《十诫》系列的电影进行了分析(《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她所指出的影像构造具有的一些特征可能足以证明这些电影与纪录片有某种联系。坎潘写道:
“基耶斯洛夫斯基无疑是一位描述型导演;其镜头一步步跟随主人公,记录着他们的每一动作,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他的电影可以说是沉思的,因为营造氛围的准备阶段相比动作本身的阶段更多、更长。”
坎潘强调,尽管这些电影中的细节非常精确,数量众多,但它们的目的并不是重现屏幕外的现实,而是营造情感。缓慢的摄影机运动引导观众的视线从一个物体移动到另一个物体、一些小细节的画面吸引着观众的眼球(如,扔进桶里的一块抹布,或杯子边缘上的一只苍蝇)、以及其他手法都旨在剥离物理的现实属性,赋予其强烈的象征意义。频繁的特写镜头以及不寻常的视角也旨在达到同样的目的。
《十诫》及后续拍的电影中出现的细节,虽在传达电影信息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但实际上是为了与构建现实之外另有的目的而用的。

来自《蓝白红三部曲》的剧照,1994 年。图源:CAB Productions/East News
科尔纳托夫斯卡认为,这种密集画面主要是由主人公遇到的各种道具、物体、手势和人物创造的。导演赋予这些细节宣告某事的预兆意义。
这位导演使用此类符号的倾向不仅在这部电影中很明显,而且在基耶斯洛夫斯基同一时期的其他作品中也很突出。这位分析的作者看来,基耶斯洛夫斯基创作的最后阶段,正将自己融入“全球非常时尚的流行形而上学的潮流”。持这种观点的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导演作品
读书时完成的短片:
1966年《电车》——在万达·雅库博斯卡 (Wanda Jakubowska) 监督之下而制作的故事短片。讲述着男女主人公一次失败的相遇,无言的会面。
1966年《办公室》——在罗兹电影学院读书时,在耶日·博萨克(Jerzy Bossak)、卡齐米日·卡拉巴什和库尔特·韦伯(Kurt Weber)监督下制作的。讲述着负责发放养老金的官员及其申请人。展现着管官僚主义机制以及人间的悲剧。
1967 年《愿望音乐会》(“Koncert życzeń”)——关于青年行为和亚文化的一部纪录短。
纪录片:
1968年《照片》(“Zdjęcie”)——一部电视电影。一张战时照片显示两个面带微笑的男孩手持步枪。我们跟随摄制组寻找他们,最后找到早就已成为成年人的他们。
1969年《罗兹小城》—— 在罗兹电影学院读书时,在卡齐米日·卡拉巴什监督下制作的毕业影片。是一座城市的肖像。对于这座城市及其工业前途的乐观评论却伴随着摇摇欲坠的建筑物的惨老图像。
1970年《我曾是个士兵》(与雷沙德·兹古雷茨基(Ryszard Zgórecki)共同编剧,与安捷伊·蒂特科夫(Andrzej Titkow)共同 导演的)——该影片讲述着在战争中失去视力几名士兵的故事,与官方呈现的战争形象完全不同的。这部电影是为“Czołówka”军事电影工作室制作的。(获得的奖项:1971年波兰国防部长荣誉;克拉科夫全国短片电影节“Żołnierz Polski”(暂译:《波兰士兵》)周刊奖)
1970年《工厂》——这一在华沙附近乌尔苏斯拖拉机厂所进行的会议的一份报告与工人们辛苦工作形成了鲜明对比。该电影是波兰人民共和国和社会主义经济之下令人沮丧的一家企业形象。(获得的奖项:1971年克拉科夫全国短片电影节“Głos Robotniczy”针对醉投入与当代社会问题电影奖)
1971年《拉力赛之前》——波兰著名拉力赛车手,克日什托夫·科莫尔尼茨(Krzysztof Komornicki)准备参加蒙特卡洛拉力赛的报告,充满了波兰人民共和国现实带来的障碍和陷阱。
1972年《叠句》—— 一份殡仪馆工作的记录,即使在死亡面前也难以逃脱的官僚主义的一幅画卷。
1972年《弗罗茨瓦夫和绿山城之间》(“Między Wrocławiem a Zieloną Górą”)——关于卢布林产铜地区的一部电影。
1972年《铜矿职业健康与安全基础知识》("Podstawy BHP w kopalni miedzi")——一部教学,定制的影片。
1972年《工人’71》——与沃伊切赫·维什涅夫斯基 、托马什·齐嘎德沃、帕韦尔·肯杰尔斯基和塔德乌什·瓦楞多夫斯基(Tadeusz Walendowski)共同执导的)。这部电影尝试观察20世纪70年代初波兰工人的情况,其中包括 1970年12月事件后的社会情绪、工人意识的觉醒,以及当局的操纵。该片原始版本从未公开放映,反而经过审查之后,未经作者同意便将其删减以后以《宿主》(“Gospodarze”)为片名在电影院上映,况且,波兰当局还窃取了影片中的音频材料,意图用来对付在镜头前讲话的工人。
1973年《砖匠》——前劳工领袖和党内积极分子,约瑟夫·马莱萨(Józef Malesa)砖匠在五月一日劳动节这天回忆起自己的过去、斯大林时代以及波兰1956年10月事件。这是从一个曾满怀热情建立新秩序,最终却深感幻灭的普通人视角,勾勒出波兰的历史图景。
1974年《X射线》——这是关于肺病患者的一部电影,在波兰下西里西亚地区索科沃夫斯科(Sokołowsko)的一家疗养院拍摄。是一个非常动人的病人肖像。
1974年《初恋》——两个年轻人(17 岁和 18 岁)的故事,一直拍摄到他们的孩子出生为止。这是描绘两个年轻人在波兰人民共和国的现实中开始成年生活的一幅爱情画卷。在这个现实中,一切都并非易事,即使是最简单的事情也需要通过奔波于各个办公室来痛苦处理。然而,这部电影也讲述着给予希望的爱情。基耶斯洛夫斯基本来策划了拍摄该影片的第二部分,来讲述这一对的女儿的故事(按计划,该电影应名为:“Ewa”、“Ewunia”或“Horoskop”)。2000年,克日什托夫·维日比茨基 (Krzysztof Wierzbicki)导演使用了之前拍摄的素材执导了名为"Horoskop"(暂译:《星座》)的电影。(获得的奖项:1974年第11届克拉科夫国际短片电影节“金龙奖”广播电视委员会主席特别奖;第14届克拉科夫全国短片电影节“Złoty Lajkonik”大奖、文化艺术部长大奖;1975年广播电视委员会主席奖)
1975年《履历》(45分钟电影;缩短版 28 分钟的“间断履历”,剧本由亚努什·发丝挺(Janusz Fastyn)编写)——一部故事片般的纪录片——省党委监察委员会会议审议被开除党籍的工人的申诉情况的报告。尽管这名工人及其传记都是虚构的,但这次审判最终变成了对一名想要有所作为的叛逆男子的一种真实审判。这部电影也展示以诚实和尊严的基本原则为名进行反抗的人们所遭到的毁灭。同时,这也是一部教学影片,在波兰统一工人党党员的放映会上放映。 (获得的奖项:1975年第15届克拉科夫国际电影节“Syrenka Warszawska”SDP影评人俱乐部奖,铜 Lajkonik奖;曼海姆国际电影节大奖;格但斯克波兰故事片节电视电影类别主要奖)。
1976年《医院》——在华沙Barska街创伤外科医院急诊室拍摄的一部电影。在波兰人民共和国物资匮乏、工作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医生们仍为病人努力服务体现了他们的英雄主义。(获得的奖项:1977年第16届克拉科夫国际电影节“金龙奖”;SDP影评人俱乐部“Syrenka Warszawska”奖)
1976年《拍板》(“Klaps”)——是根据基耶斯洛夫斯基故事片《生命的烙印》的删减片段而创作的短片。
1977年《守夜人的观点》——工厂保安,马里安·奥萨赫 (Marian Osuch) ——主张全面控制一切事物和每个人的一个纪律狂热分子之肖像,同时也是极权主义的隐喻形象,通过一个普通但却是模范的国家恐怖主义支持者的例子而展示的。也是基耶斯洛夫斯基为数不多的几部主角明显为反派的电影之一。(获得的获奖:1979年第19届克拉科夫全国短片电影节金“Lajkonik”奖”(与《七个不同年龄的女子》共同获得);克拉科夫全国短片电影节FIPRESCI奖;尼翁国际电影节银奖;里尔国际短片电影及纪录片节评审团奖)
1977年《我不知道》——讲述了“Renifer”皮革厂被免职的厂长故事,以及这家公司充斥着贿赂丑闻和互相挖角的现实。20 世纪 60 年代波兰经济不景气的充分展现,1981年首映。
1978年《七个不同年龄的女子》——七位舞者从青少年到即将退休,形成一位女性从童年到老年的肖像。关于短暂和时间流逝的一个诗意故事,1981 年首映。(获得的奖项:1979年第19届克拉科夫全国短片电影节金“Lajkonik”奖 (与电影《守夜人的观点》共同获得。)
1980年《车站》——华沙中央火车站,爱德华·盖莱克(Edward Gierek)时代的旗舰建筑。然而,该车站的现实情况与来自电视台宣传形象完全不符。
1980年《被访者》——不同职业、不同年龄的人——从一岁小孩到百岁老妇人——回答问题:您出生于哪一年?你是谁?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该影片是一种头像画廊,附有演讲者出生年龄的信息。不同年龄段人的梦想和困难构成了关于人生的一个故事:两岁的孩子梦想成为……一辆汽车,百岁老妇人希望自己能活得更久。与此同时,这也是一个关于波兰的故事,关于波兰人如何想象自己的国家,希望波兰能发生哪些改变的故事。影片的标题较为颠覆性(曾被电影评论家齐格蒙特·卡武任斯基(Zygmunt Kałużyński)在对基耶斯洛夫斯基作品的负面评论中使用过的)。在这部电影中,基耶斯洛夫斯基似乎预见到了1980年8月在波兰所发生的事件,预见到波兰人开始公开谈论自己国家的变化。(获得的奖项:1981年 - 奥伯豪森国际电影节,荣誉奖)
1988年《一周七天》——作为国际《城市生活》(City Life)系列反映的一部电影。影片里,我们可以看到七个人一周七天参加平时的活动——周日,大家聚在一起吃早餐。这是波兰普通家庭的一个象征性图像,几乎没有台词的一部电影。生产国:荷兰。
剧情片:
1973年《人行地下道》(与伊雷纽什·伊雷丁斯基【Ireneusz Iredyński】共同编剧的)——中长电视电影。来自外地的一位年轻教师来到华沙之后在一条地下通道里偶然遇到了不久前离开他的妻子。他试图重温过去,但他们俩已经无法沟通——大城市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妻子,使她感染了冷漠和愤世嫉俗的性格。这一关于价值观危机的电影有点接近纪录片风格:用手持摄像机拍摄、剪辑、讲故事的方式。正因如此,现实的形象才变得更加真实、更加确凿。这是关于不可能的沟通的一部亲密心理剧。
1975年《人员》——电视电影,参照导演自己的故事。基耶斯洛夫斯基,正如主人公——罗梅克·贾努赫塔(Romek Januchta)一样,曾在剧院更衣室工作过。这部电影大部分演员都是非专业演员(例如,主角由导演专业一年级学生,后来的著名波兰导演和制片人,尤利乌什·马胡尔斯基(Juliusz Machulski)扮演)。该片在真实的室内拍摄,并有真正的剧院裁缝参与,因此稍微接近纪录片。它讲述着艺人与工作人员之间无法逾越的界限,讲述着摆脱青春幻想,也讲述着人生中第一次艰难抉择。(获得的奖项:1975 年曼海姆国际电影周大奖、国际天主教电影奖;罗兹电影学校颁发的安德烈·蒙克奖;希维博津电影俱乐部颁发的“Samowar”电影爱好者奖;1976年格但斯克波兰故事片节电视电影类主要奖以及电视电影类记者奖;1975年《电影》(“Film”)杂志故事片导演处女作金摄影机奖;卢布斯卡省瓦古夫电影夏季电影讨论俱乐部联合会终身成就奖(尤其奖励其中《人员》电影);第四届科沙林“青年与电影”电影会议("Młodzi i Film")的“Wielki Jantar”大奖;1979年卢布斯卡省瓦古夫电影夏季“Złote Grono”)金奖。
1976年《生命的烙印》(根据罗穆亚尔德·卡拉稀(Romuald Karaś)的"Puławy - rozdział drugi"(暂译:《普瓦维——第二章》)的书改编的。一部社会道德剧。这片电影讲述着一家化工厂厂长的故事。他所监督的建造位置不佳的工厂引发了居民的抗议。这部电影同样属于道德焦虑电影类型。主人公——厂子主任能看到建造厂子这一不佳决定所带来的的灾难性后果,以及由此而导致的与居民和工人的冲突,但他仍然坚守其岗位。1970年,他站在了工人一边,然后不服气地回到自己的故乡,西里西亚,回到家人身边。(获得的奖项:1976年格但斯克波兰故事片节评审团特别奖;1978年卢布斯卡省瓦古夫电影夏季“Złote Grono”金奖)。
1976年《宁静》(改编自莱赫·玻尔斯基(Lech Borski)的中篇小说“Krok za bramę”(暂译:《跨国大门》)的一部电视电影。被认为是道德焦虑电影类型的先驱。这部电影讲述着工人,安东尼·格拉拉克(Antoni Gralak)出狱后试图过上平静的生活。然而,即使找到女孩和住处,他始终也找不到安宁。波兰人民共和国的现实使他与正在组织罢工的建筑工地同事以及想要强迫他举报他们行为的管理层同时发生冲突。该1980年电视首映的影片的结局非常悲剧。(获得的奖项:1981年格但斯克波兰故事片节评审团特别奖;周刊“Ekran”颁发的金屏奖)
1979年《影迷》,被称为道德焦虑电影类型的最佳影片之一。该电影讲述着业余电影制片人,一名工厂采购员,菲利普·莫什(Filip Mosz)的故事。他购买了一台电影摄影机以便能够记录他刚出生的女儿迈出的第一步。然而,他从拍摄孩子开始,转向拍摄工作场所,然后又转向拍摄自己所生活的城镇。事实证明,他可以用相机撒谎,也可以用它展示真实。菲利普选择诚实于真相。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家庭破裂、与他人发生冲突、遇到各种苦难。最后一个场景具有象征意义——菲利普将镜头转向自己,开始讲述他自己的生活故事。这部电影提到艺术在世界上的地位、勇气、不妥协的态度、对言论负责的限度以及创作自由的代价等主要问题。(获得的奖项:1979年格但斯克波兰故事片节最佳影片大奖;第11届莫斯科国际电影节金奖以及FIPRESCI奖;卢布林“人——业务——创造力”国际电影节观众奖;科沙林国际电影节“青年与电影”因提到年轻一代在思想、道德和智力成熟方面特别重要的问题而获得的“Jantar”奖;1980年柏林国际电影节“Interfilm”国际福音评审团奖;芝加哥国际电影节金雨果大奖)。
1981年《短暂的工作日》(剧本与汉娜·克拉尔(Hanna Krall)共同创作,根据她的“Widok z okna na pierwszym piętrze”(暂译:《一楼窗外的风景》)报告改编的)。一部电视电影,1996年首映的。 它讲述着1976年波兰拉多姆市(Radom)事件:当他所在的党的省级委员会楼正被示威者围困时,本市党委书记,瓦茨瓦夫·乌莱维奇(Wacław Ulewicz)亲眼目睹着所发生的一切。除了专业演员之外,波兰总理,塔德乌什·马佐维茨基(Tadeusz Mazowiecki)在本片中扮演自己。
1981年《机遇之歌》(1987年首映)。关于一个年轻人,维特克· 德乌戈什(Witek Długosz)的三个相同的故事。在每一个情节中,主人公都买一张火车票,然而,在第一个故事中,他准时到达火车上,并遇到了一位共产主义思想家,后者使他成为一名党内积极分子。在第二个故事中,他在平台上经历了一场争吵之后被带入派出所,并成为一名积极的反政府派活动家。在第三个故事中则,他错过火车,在车站遇到一位朋友,坠入爱河,然后过着平凡的生活。前面两个故事都以1980年8月事件时男主角的心里困境和痛苦而结束。在第三个故事中(看似幸福的),男主角却在一次意外的飞机失事中丧生。该影片展现机遇作为人类命运不可预测的主导者。(获得的奖项:1987年莫斯科国际电影节苏联电影人协会奖、格但斯克波兰故事片节剧本奖)
1985《无休无止》(与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共同编剧)。波兰正处于戒严令。一位年轻女性因丈夫(曾为政治案件辩护的律师)去世而陷入迷茫死者的灵魂干扰她的生活——女的仍然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而她对死者的思念驱使她自杀。女主人公的个人故事,交织着对一位年轻工人的政治审判的描写,以及对社会政治态度和律师职业道德的反思。
1988年《杀人短片》(与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共同编剧)——《十诫》电视连续剧第五部分的电影版。一名年轻男孩无缘无故杀死一名出租车司机之后被司法系统判处死刑。死刑的执行(影片对死刑的描述极其准确)是电影制片人对死刑的一种强烈抗议。(获得的奖项:1988 年格但斯克波兰故事片节最佳影片大奖、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奖和FIPRESCI奖、欧洲电影“Felix”奖、1987年电影摄影主席奖;1988年《电影》周刊颁发的波兰最佳影片金鸭奖)
1988年《爱情短片》(“Krótki film o miłości”,与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共同编剧)——《十诫》电视连续剧第六部的电影版。一名在邮局工作的年轻小伙子用双筒望远镜观察他的美丽邻居。这个缺乏经验的男孩的好奇心慢慢变成迷恋。习惯了在感情领域玩世不恭、将爱情简化为性的女人却未能及时珍视少年给予她的感情。(获得的奖项:1988年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评审团特别奖、FIPRESCI奖以及国际天主教电影组织OCIC奖、格但斯克波兰故事片节大奖、最佳影片和剧本大奖;1989年日内瓦《明日之星》电影节导演奖、摄影委员会主席奖、圣保罗国际电影节影评人奖、斯特拉斯堡电影节影评人奖、希尔蒂盖姆市奖;1990年波兰影评人协会颁发的1989年波兰电影“金卷轴”奖)
1988年《十诫》(与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共同编剧)。涉及犹太教和基督教的基本道德准则——十诫(有时以一种叫遥远方式)的十部电视电影。
十诫第一季:一位年轻科学家盲目地相信他在计算机上对冰面称重的计算结果。他不假思索地允许儿子在当地湖面上滑冰。孩子溺水身亡,父亲对他的死感到愧疚。科学永远不会提供足够确定的答案;总会有不可预见的情况发生。
十诫第二集:一名年轻女子,当她的丈夫在医院与绝症作斗争,却怀上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是否要生孩子取决于她的丈夫是否能活下去。她要求医生确切回答她的丈夫是否还有机会,而医生有意识地选择能够阻止她流产的答案。
十诫第三集:曾经被情人抛弃的一名女子(对方选择了自己的家庭,选择了做一个模范丈夫)在深度抑郁的状态下,开启与命运的一场冒险游戏。她决定,除非能与曾经爱过她的男人共度平安夜,否则就要自杀了。最后,她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用欺骗和谎言做到了这一点,但毕竟她还是赢得了命运的赌注,因此她放弃自杀的决定。
十诫第四集:父女俩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感情远远超越了亲情,但他们还没有勇气承认这一点。女孩——一名戏剧学校的学生挑起事端让父亲表白。她向父亲展示一封来自她早已去世的母亲的伪造信件,信中表明她的父亲另有其人。结果,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她得到父亲真实感情确认,但与此同时,他们俩都意识到,无论实际情况如何,他们彼此永远都会是父女关系。真正的母亲信件未被阅读便被销毁。
十诫第五集——《杀人短片》的电视版
十诫第六集——《爱情短片》的电视版
十诫第七集——多年前,一位母亲为了掩盖未成年女儿未婚先孕的丑闻,收养了她的孩子。多年后,已经成年的女儿突然觉得她是被剥夺了孩子,并想要将其收回。而孩子呢,一个小女孩——成为争夺的物品。
十诫第八集:一位受人尊敬的女人,如今是伦理学教授,在战争期间拒绝帮助一名犹太女孩,因为这会涉及撒谎。此后,她从严格而无情的规则解释中为自己寻求正当理由。该决定影响了她的一生。
十诫第九集:一段婚姻的故事。丈夫因疾病无法进行正常的性生活,然而,看似无性婚姻真正破坏性的力量却是妻子的嫉妒。这部电影有时被称为《嫉妒短片》。
十诫第十集:兄弟俩从父亲那里继承一批珍贵的邮票。收藏品的高价值激起了他们的热情——他们想不惜一切代价要把缺失的邮票补全。其中一个为此卖掉自己的肾脏。藏品被盗暴露了整个事件的荒谬性。(获得的奖项:1989 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FIPRESCI奖和“青年电影”奖;蒙特利尔世界电影节评论家奖;敦刻尔克国际电影会议评论家奖;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国际天主教电影组织OCIC 奖;圣保罗国际电影节电影评论家奖;
1990年——凭借所执导的《十诫》荣获 1989 年周刊“Ekran”颁发的金屏奖;意大利电影评论家协会颁发的“银带奖”(表彰在意大利放映的最佳外语片);
1994年——凭借所提到的主题,《十诫》荣获斯图加特“圣经与文化”基金会奖;
2000年——凭借在外语片中的杰出成就荣获美国电影评论家协会(NSFC)特别奖。出品地:波兰、西柏林。
1991年《两生花》(与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共同编剧)。
两个相同的女孩,有着相同的名字和相似的敏感度,生活在不同的国家,却有着强烈的心理纽带——虽然她们彼此不认识,但能互相感觉到。
当其中一位——波兰女孩——因从事专业歌唱事业而过度劳累而死亡,另一位——法国女孩则一时冲动放弃了音乐。 (获得的奖项:1992年《电影》杂志金鸭奖(1991年最佳波兰电影奖)、戛纳国际电影节普世评审团奖)
出品:波兰、法国。
1993年《蓝白红三部曲之蓝》(与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共同编剧)。
朱莉在一次事故中失去了丈夫和女儿。虽然她是自由的,有选择,但她却无法再次找到自己的生活的意义,她看似 “自由” 且拥有选择的权利,但在遭受沉重打击后,长久以来都无法鼓起勇气去行使这种自由。(获得的奖项:1993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1994 年法国电影学院“凯撒奖”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剧本);夫塔尔努夫电影 Maszkaron奖、观众奖;《电影》杂志颁发的金鸭奖(1993 年特别奖)。出品:波兰、法国。
1994年《蓝白红三部曲之白》(与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共同编剧)。一位迷人的法国女人离开她的波兰移民丈夫——一位无趣的理发师。她似乎觉得自己比他高档多。出乎他的意料是,这位绝望的波兰人会用自己的狡猾让她感到惊讶,他会采取报复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激起她的钦佩,甚至是爱慕。基耶斯洛夫斯基强调,他在这部电影中采用了对自己而言不同寻常的手段,从而接近喜剧。(获得的奖项:1994年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导演奖);1995年《电影》杂志办法的金鸭奖(1994年最佳波兰电影)。出品:波兰、法国。
1994年《蓝白红三部曲之红》(与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共同编剧)。关于寻找人生对象充满象征的一个故事。角色的故事旨在让观众相信,这种理想的情侣是命运安排的,但他们可能会在时间或空间中擦肩而过,永远找不到对方。因此,为了不错过机会,需要非常认真,仔细地研究命运所给的秘密信号。
(获得的奖项:1994年奥斯卡提名(最佳原创剧本及、最佳导演、有彼得·索伯钦斯基(Piotr Sobociński)制作的最佳摄影奖);英国电影学院奖提名(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导演奖),凯撒奖提名(最佳剧本、最佳导演奖);Melies奖)。 出品:波兰、法国。
其他:
克日什托夫·基斯洛夫斯基还导演了多部电视节目,如:“Pozwolenie na odstrzał”(根据索非亚·珀斯莫什(Zofia Posmysz)的书于1972年改编的)、“Szach królowi”(根据斯蒂芬·茨威格的"Nowela szachowa"于1973年改编的)、《卡片集》(“Kartoteka”)(根据塔杜施·鲁热维奇(Tadeusz Różewicz)的戏剧于1976年改编的)以及《怨女痴男》(基于 威廉·吉布森的书于1976年改编的)。除此之外,他在克拉科夫老剧院上演了根据自己同名电影而改变的戏剧《履历》。
有几部电影是根据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剧本拍摄的。 2000 年,耶日·斯图尔(Jerzy Stuhr)执导了《庞然大物》(“Duże zwierzę”,改编自卡齐米日·奥尔沃希 (Kazimierz Orłoś)的短篇小说)。
2001年,根据基耶斯洛夫斯基和克日什托夫·皮耶谢维奇的剧本在德国和意大利拍摄了《天堂》电影(由德国导演,汤姆·提克威根据《天堂》的剧本)。
除此之外,有关于基斯洛夫斯基的几部纪录片,其中包括:
1995年的“Krzysztof Kieślowski: I'm So-So”(暂译:《基耶斯洛夫斯基如是说》)、1999年的“Kieślowski i jego "Amator"”(暂译:《基耶斯洛夫斯基与他的“影迷”》)——由克日什托夫·维日比茨基(Krzysztof Wierzbicki)导演;
1996年的《电影课》——由的多米尼克·拉布尔丁导演;
1996年“Ostatnie spotkanie z Krzysztofem Kieślowskim”(暂译:《与克日什托夫·基斯洛夫斯基的最后一次会面》) ——由米科瓦伊·亚兹顿(Mikołaj Jazdon)导演;
2001年“Krzysiek Kieślowski”(暂译:《基斯洛夫斯基》)——由沃伊切赫·马利诺夫斯基(Wojciech Malinowski)导演
2005年“Mój Kieślowski”(暂译:《我的基斯洛夫斯基》)由伊琳娜·沃尔克瓦(Irina Wołkowa)导演;
2005年“Still alive. Film o Krzysztofie Kieślowskim”(暂译:《还活着——关于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由玛丽亚·兹玛志-科查诺维奇(Maria Zmarz-Koczanowicz)导演
编写者:爱娃·娜沃伊(Ewa Nawój)、杨·斯特楞科夫斯基( Jan Strękowski),2004年5月
译者:司徒静(Magdalena Stoszek-Deng),2025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