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出现的是男性肖像(《带有吉他的男人肖像》“Portret mężczyzny z gitarą”,1945年),第一批静物画,通常带有乐器,如1942年小提琴和地球仪的静物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诺沃谢尔斯基将兴趣置于女性在日常生活中所需要的简单的物品上:搪瓷锅、平底锅、水壶、碗、漏勺等。早在战后前十年间,这位画家就开始在主题上提到东正教,主要是通过含有容易分辨的东正教教堂的乡村风景画(《小东正教教堂》“Cerkiewka”,1944年)。其70年代到90年代的作品更是以该特征为人所知。当时,他还创作了许多蓝绿色调的作品。诺沃谢尔斯基多次“描绘”了波察耶夫拉伏拉修道院(在1983年和1988年的绘画中)以及90年代上半叶柔和的“印象派”的《带有东正教教堂的风景画》(“Pejzaże z cerkwią”)。
40年代:暗色调
耶日·诺沃谢尔斯基,《黑半裸体女》(“Półakt czarny”),1971年,布面油画,99 x 79.5 cm,弗罗茨瓦夫国家博物馆收藏,图源:华沙国家博物馆摄影工作室
战后(以及战时)诺沃谢尔斯基创作的作品通常以强烈,浓重的色彩为特征,有时以暗色调为主,有时带有黑暗势力的印记(《喊叫》“Krzyk”,1943年)。当时,有人写道,他是一个“悲观心态”的人(玛丽亚·马伊卡 Maria Majka)。
然而,总体而言,40年代和50年代是他寻找自己艺术道路的异质时期。已经提到的作品、当时创作的《立体派抽象》(“Abstrakcje kubistyczne”,1942年)以及暗示着他未来对形式禁欲主义追求的绘画和绘图作品都证明了这一点。
与此同时,这位画家也受到启发康托尔圈子的其他倾向的影响,其中有以一种稍微柔和的,偏抒情方式的几何抽象。这一灵感的痕迹在康托尔、尤纳希·斯特尔内和安杰伊·弗鲁布莱夫斯基(Andrzej Wróblewski)这一时期作品中都可以看到。
末世论的现实主义:圣像画
1945年至1948年对诺沃谢尔斯基的绘画而言是个转折点,这段时间其绘画发生变化,风格也稳定下来了。这段时间内,他创作了非写实的裸体画、极为简洁的静物画、郁特里罗似的城市景观画,但最重要的是,几乎彻底的抽象绘画。那时,他画了很多油画(《大天使翅膀》“Skrzydło archanioła”、《俄罗斯的冬天》“Zima w Rosji”,都是1947年的;《裸体女与第一场雪》“Akt i pierwszy śnieg”,1948年)。也许是这段时间最著名的《亚的斯亚贝巴之战》(“Bitwa o Addis Abebę”,1947年),可以说是他最有代表性的作品。凭借敏锐的直觉,他将分隔图形(正方形、三角形,较少见的圆形。后者直到70年代创作的绘画中才会独立出现)的细黑线与纯净、明亮的色彩结合在一起。他所使用颜色的强度通常给人内部发光的感觉。因而,这位画家经常获得深空的错觉,以某种方式似乎让画超出可见范围,将其置于观看者超感官敏感性的领域中(请参见:《浴室地板》“Posadzka w łazience”、《火灾》“Pożar”,两个都是1948年的)。
诺沃谢尔斯基对超现实主义的兴趣也对其绘画表现手法的最终形成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较复杂的灵感形成了其绘画的特征,其中包括圣像画典型的,其中平面的简洁,变形的“造型”,典型的图标,突破性的与透视和构图解决方案重叠在一起,而且经常是与大胆的主题(如:色情)交织在一起——这也是挑衅性超现实主义的特征。由米耶齐斯瓦夫·波楞布斯基视为“末世论现实主义”例子,诺沃谢尔斯基自己的圣像画证明了他不断尝试跨越“肉体”与“精神”、“世俗”与“神圣”之间的边界。从视觉方面,除了上述的元素之外,吸引观看者也是所谓的“诺沃谢尔斯基的”清晰,浓重的线条和对暖色调的依恋。画家本人深信,如果不是曾经接触过创新的现代艺术,他与正统的艺术性相遇的结果将会完全不同。
他的作品不仅是一个主题,而且,同样重要的也是一种有意识的“语言”,使其能够准确地表现该主题。从战后创作的具象图(有时在视觉上还稍微笨拙,但已经具备了清晰的主题远景)开始演变的“语言”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由诺沃谢尔斯基定义且巩固。在上述超现实主义以及几何和抒情抽象的影响下,他的作品发生了变化(他经历了两次的变化:第一次40年代和50年代之交时,第二次很有趣的是90年代末时,又完全违背了当前的艺术倾向)。接下来是在代表性,具象艺术领域中由于圣像画而发生的进一步的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