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吧——波蘭風味
波蘭牛奶吧是深受各階層人士喜愛一種人人平等的餐廳。在那裡，你可以在幾分鐘內吃到一份波蘭餃子（pierogi）。牛奶吧常被認為是共產主義的遺跡，但實際上，它們的存在早於那個時代。
你會體驗到什麼？
「餃子好了！」——這樣的喊聲告訴牛奶吧的顧客，他們的食物已經準備好了。在牛奶吧，你需要在收銀台點餐，然後在餐桌旁等待。食物做好後，工作人員會把盤子放在廚房和用餐區之間的櫃檯上並大聲報出當前出來的是哪道菜。牛奶吧裡沒有服務員，你需要自己把食物端到餐桌上並從專門的容器裡拿出餐具和餐巾紙。別指望能獨享整張桌子──也許能，但也說不準。如果沒有空位，和陌生人拼桌也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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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一家波蘭牛奶吧的廚房。圖源：Tomek Sikora/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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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單
在牛奶吧，你可以點到傳統的波蘭家常菜，如：餃子、番茄湯或肉餅和豬排。顧名思義，牛奶吧與乳製品有關，因此以乳製品為基礎的菜餚在這裡的菜單上佔據著特殊的地位：奶渣煎餅、「懶人麵團」（pierogi leniwe——用奶渣、麵粉和雞蛋製成的餃子）、牛奶湯以及水果奶油飯都是最受歡迎的菜餚。也許是因為這些餐廳提供的家常菜令人感到安心，牛奶吧才經久不衰。它們之所以受如此大的歡迎，也是因為它們快速、便宜、樸實無華，而且食材新鮮，不含人工添加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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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astudio設計的Bar Mleczny牛奶吧，2009年。圖源：Mama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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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 Mleczny - projekt Mamastudio, fot. Mamastudio, dzięki uprzejmości autorów
平等
波蘭的一些牛奶吧仍然享受國家補貼。它們大多會提供幾道價格在一美金以下的菜色。在這些牛奶吧，你會遇到一些需要精打細算的人，例如大學生或退休人員。然而，經濟狀況更複雜的一些人也會光顧牛奶吧——這些地方有時會與社會安全機構合作，為無家可歸者和失業者提供食物。
然而，牛奶吧同樣受到雅痞和白領的歡迎，他們缺的不是錢而是時間。因此，在午休時間，牛奶吧總是擠滿了穿著正式職業裝的人。在工作場所附近的牛奶吧，人們可以輕鬆地利用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享用豐盛的餐點。也有些人之所以來牛奶吧是為了感受那裡的氣氛。牛奶吧輕鬆愜意的氛圍也深受始那些終追求特立獨行，與大眾流行文化保持對立的潮人的喜愛。此外，名人和政要也偶爾會光顧牛奶吧——波蘭流行歌手，Doda偶爾會在華沙的Bambino Bar牛奶吧用餐，而斯武普斯克市前市長，羅伯特·別德龍（Robert Biedroń）也承認自己是當地牛奶吧Poranek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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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搞笑片《玩具熊》劇照。圖源：Polfilm / East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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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有些人誤以為牛奶吧是共產主義的產物。事實上，第一家牛奶吧的創立時間遠早於波蘭落入鐵幕之時。這家名為Mleczarnia Nadświdrzańska的牛奶吧於1896年在華沙由波蘭地主兼奶農，斯坦尼斯瓦夫·杜烏熱夫斯基（Stanisław Dłużewski）開設，供應用牛奶、乳製品、雞蛋和麵粉製成的廉價菜餚，沒有肉類。這家店迅速走紅，而類似的店鋪開始在被瓜分的波蘭各地湧現。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由於戰後波蘭經濟蕭條，牛奶吧提供價格實惠食物，越來越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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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牛奶吧對波蘭人而言通常是在外面用餐的唯一選擇——在共產主義政權統治下，普通餐廳寥寥無幾，但牛奶吧卻隨處可見。然而，我們必須記住，在共產主義波蘭的經濟體系中，顧客滿意度並非首要考慮因素，這導致了牛奶吧的名聲不佳。觀看1980年著名的波蘭搞笑片，由斯坦尼斯瓦夫·巴雷亞（又名：斯坦尼斯瓦夫·布修賈，Stanisław Bareja）執導的《玩具熊》（"Miś"）中的一個場景，就對此事能有很好的體驗。這一幕對一家牛奶吧進行諷刺——在那裡，人們用螺絲釘固定在桌子上的金屬盤子吃飯，湯匙則繫在滑稽的防盜鍊子上。幸運的是，如今波蘭的牛奶吧與這種怪誕的景象截然不同，是環境宜人、以顧客為中心的場所，提供價格實惠、新鮮美味的食物，並營造出典型的波蘭氛圍。如果你想體驗波蘭風味，就知道該去哪裡了。
作者：馬雷克‧肯帕（Marek Kępa）
發表日期：2015年6月25日
更新日期：2025年7月24日
譯者：司徒靜（Magdalena Stoszek-Deng），2025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