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伊達眼中的波蘭歷史
安傑伊·瓦伊達（又名：安德烈·華依達，Andrzej Wajda）的電影可以說是一段穿越波蘭歷史的旅程，從波蘭性以及波蘭人與猶太人複雜關係，到波蘭本土神話，再到團結工會（Solidarność），涉及到該國歷史上最關鍵的問題。
瓦伊達是波蘭民族認同的編年史家兼塑造者。他的《灰燼與鑽石》（“Popiół i diament”）定義了戰後初期人們的思考方式。在《一代人》（“Pokolenie”）中，他是研究所為「哥倫布一代」（1920年前後出生的一代人，他們的成年時期恰逢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悲劇命運的第一個導演。在《洛托納》（“Lotna”）中，他塑造了波蘭浪漫主義最殘酷的圖像之一；在《大理石人》（“Człowiek z marmuru”）中，他探討了波蘭社會主義；而在《鐵人》（“Człowiek z żelaza”）中呢，他試圖捕捉團結工會狂熱的氛圍。
《亂世迷情》（“Popioły”，1965年）——拿破崙與波蘭神話
「我之所以選擇改編斯特凡·熱羅姆斯基（Stefan Żeromski）作品而非亨利克·顯克維奇（又名：亨利克·顯克微支，Henryk Sienkiewicz）的作品是因為我對民族和諧的文學，對那種讓所有人彼此和解的文學不感興趣」——安傑伊·瓦伊達在一次採訪中談道。的確如此：他的《灰燼》作為“波蘭學派”最後一部電影，引發了全國範圍內的討論，讓作家、歷史學家和記者們就愛國主義的本質展開了辯論。
多年後，瓦伊達回憶道：
「當時，顯克維奇的那種『健康的愛國主義』被視為典範。不管我們怎麼解釋，那些備受爭議的場景、情節和對話，其實取材自熱羅姆斯基小說，而非顯克維奇也都無濟於事。沒人願意去核實這一點。那時當局想盡快將我們的社會，或者我們的創作精英劃分成修正主義者和真誠的愛國者。我就是這樣被貼上了修正主義者的標籤，這讓我的後續電影創作之路變得舉步維艱。 」
第二次世界大戰
《洛特納》（1959）– 1939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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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洛托納》電影的劇照，導演：安傑伊·瓦伊達，1959年。圖源：Antoni Nurzyński/WFDiF / 經“Kadr”電影製片廠/波蘭國家電影檔案館 視聽研究所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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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改編自沃伊切赫·茹克羅夫斯基（Wojciech Żukrowski）1945年的短篇小說。片名中的洛特納是一匹阿拉伯母馬，它是由一位貴族馬場經理贈予一位波蘭陸軍上尉的。在瓦伊達影片中，它像徵著舊世界的消亡。這位導演也藉鑒了波蘭浪漫主義傳統，大量引用了以阿圖爾·格羅特格爾（Artur Grottger）為代表的古典畫家作品。
《洛特納》因一場騎兵衝鋒對抗德軍坦克的場景而載入影史。瓦伊達在這一幕中展現了波蘭英雄主義的殘酷一面。白馬的象徵意象，後來在瓦伊達的電影中反覆出現（如：《灰燼》中墜入深淵的駿馬或在《樺木林》【“Brzezina”】影片中），也在其他藝術家的作品中出現（如：50 年後由耶日·斯科利莫夫斯基【Jerzy Skolimowski】執導的《必要的殺戮》【“Essential Killing”】）。
《愛在波蘭戰火時》（“Katyń”）—1939年9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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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愛在波蘭戰火時》影片的劇照，導演：安傑伊·瓦伊達，圖片上：阿圖爾·日米耶夫斯基（Artur Żmijewski）。圖源：Fabryka Obrazu / East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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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dr z filmu "Katyń" w reżyserii Andrzeja Wajdy. Na zdjęciu: Artur Żmijewski., fot. Fabryka Obrazu / East News
瓦伊達的作品中，鮮有像《愛在波蘭戰火時》這樣充滿個人色彩。 「這是關於我母親的故事。我母親是卡廷慘案謊言的受害者，我父親就是卡廷大屠殺的受害者。在我以這個主題為主題的第一部電影中，我很難不將他們二人展現出來」——瓦伊達在接受塔德烏什·盧貝爾斯基（Tadeusz Lubelski）為"Kino"月刊的採訪時說道。
影片透過期盼親人歸來的遺孀們，講述了戰俘們的遭遇——內務人民委員在斯摩稜斯克附近的森林中槍殺波蘭戰俘和軍官的故事。正如安傑伊·瓦伊達所說，《愛在波蘭戰火時》為「波蘭命運的全景圖」畫上了句號。 2008年，這部電影獲得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
《叛國者弗朗西斯克·克羅薩》（“Wyrok na Franciszka Kłosa”，2000年）
在根據斯坦尼斯瓦夫·雷姆貝克（Stanisław Rembek）的小說改編的電視電影《叛國者法蘭西斯克·克羅薩》中，瓦伊達塑造了波蘭戰爭電影中的第一個反英雄形象。米洛斯瓦夫·巴卡（Mirosław Baka）精彩地飾演一位海軍藍警察（制裁期間在德佔波蘭的波蘭總督府區域執法的警力）。他在納粹佔領者統治下的小鎮為納粹效力，為了養家糊口，他服從命令，開始借酒消愁逃避內心的道德兩難。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陷入了一連串悲劇性的抉擇，最後波蘭地下抵抗組織判他死刑。
《德國之愛》（“Eine Liebe in Deutschland”，1983年）——1940年
1983年，瓦伊達決定從不同的視角審視波蘭歷史，於是他在西德拍攝了《德國之戀》電影。影片的主人公，一位德國女子保琳娜（Paulina）（由漢娜·史古拉【Hanna Schygulla】飾）愛上了1939年被強徵到德國做工的波蘭勞工。她因這段禁忌之戀被送往集中營，戰後飽受虐待被迫遷往另一個城鎮。
德國著名導演，沃爾克·施隆多夫曾評價《德國之戀》：「瓦伊達使納粹主義及其永不消逝的噩夢失去了神聖性，因為他揭示了一個事實：愚昧是普遍存在的，也是永恆的。」
猶太區起義
《一代人》（195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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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一代人》影片中的雷沙德·科蒂斯（Ryszard Kotys）、塔德烏什·洛姆尼茨基（Tadeusz Łomnicki）、羅曼·波蘭斯基（Roman Polański）、烏爾舒拉·莫德日恩斯卡（Urszula Modrzyńska）和塔德烏什·揚查爾（Tadeusz Janczar）。圖源：Ryszard Golc/“Kadr”電影製片廠/國家電影檔案館/www.fototeka.fn.org.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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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爆發時，安傑伊·瓦伊達年僅15歲。為了避免被驅逐到第三帝國，他被迫工作：他做過製桶匠助手、鎖匠，也曾在鐵路建設辦公室當過繪圖員。多年後，他在他的處女作《一代人》中重溫了這段經歷。這部電影向「哥倫布世代」致敬。
影片講述華沙郊區一群男孩投身反抗佔領者、支持華沙猶太區起義的故事。儘管瓦伊達試圖擺脫社會主義寫實主義電影的教條，但他的這個影片仍然帶有當時的藝術印記。在這部影片中，他首次清楚地描繪了同情青年鬥爭聯盟的左傾無產階級與（與波蘭家鄉軍合作的）知識分子陰謀家之間的分歧。
《大力士的迷惘》（“Samson”，1961年）——1939年至1943年
1939年，雅庫布·戈爾德（由法國演員，塞爾日·梅林飾的Jakub Gold）出獄。戰爭期間，他在猶太區當掘墓人。母親過世後，他逃往雅利安人居住區，在波蘭朋友的公寓間流浪。猶太區開始清算時，他試圖返回。
改編自卡齊米日·布蘭迪斯（Kazimierz Brandys）的小說的《大力士的迷茫 》以心理劇為切入點講述著這位流浪者的悲慘命運。本片延續了瓦伊達在處女作《一代人》中探討的主題。
《神聖七日》》（“Wielki Tydzień”，1995年）——1943年春
耶日·安傑耶夫斯基（Jerzy Andrzejewski）的短篇小說《神聖七日》（“Wielki Tydzień”）創作於1943年，正值華沙猶太區起義。這部作品戰後出版（其版本由作者本人審查）成為討論二戰期間波蘭人對猶太人態度的起點。
瓦伊達執導了一部細膩的心理劇，講述了一個男人感覺在道德上有義務拯救猶太人，但同時又對一個猶太女孩懷有怨恨的故事。早在1960年代末，瓦伊達就曾考慮拍攝《神聖七日》，但當時的反猶太運動阻止了他。 1995年，他回到這項先前被擱置的項目，並將其完成。
《科札克醫生》（“Korczak”，1990年）——1936年至1942年
1968年，波蘭導演，亞歷山大·福特（Aleksander Ford）開始拍攝關於雅努什·科爾恰克（Janusz Korczak）的一部電影。然而，1968年3月反猶太運動爆發後，他被迫離開波蘭，而他的電影也隨之夭折（直到1974年，福特才在西德拍攝了《你可以走了，科扎克大夫》【“Jest pan wolny, doktorze Korczak”】）。瓦伊達親眼目睹了這些事件，而他回憶起看到為這部電影搭建好的佈景被匆忙拆除時，稱之為他一生中最尷尬的記憶之一。
多年後，他親自執導了一部講述這位老醫生生平的電影。阿格涅什卡·霍蘭（Agnieszka Holland）負責編劇，沃伊切赫·帕朔尼亞克（Wojciech Pszoniak）飾演主角。
然而，這部電影從未獲得國際認可，這主要是由於法國《世界報》的影評人丹妮爾海曼（Danielle Heyman）的負面評價。她指控瓦伊達持反猶太的態度，扭曲歷史真相。她當時寫道：
「我們看到什麼？德國人（殘暴，當然是殘暴的）和猶太人——要么順從要么通敵。華沙猶太區呢？只不過是猶太人和德國人之間的事。這就是一個波蘭人告訴我們的。這部電影從一開始就使我們為難，而這種感覺後來又變成厭惡。直到結尾幾乎令人作嘔。驅逐令簽署完畢，猶太隔離區的清算開始了。在一面印有大衛之星的旗幟下，孩子們和科爾恰克醫生唱著歌進入封閉的火車車廂。然後車門緩緩打開——一段近乎修正主義的、令人反感的夢境尾聲——而我們看到這些年輕的受害者們神采奕奕、滿懷喜悅地，緩緩走出了死亡列車。特雷布林卡變成了被謀殺的猶太兒童的救贖之地了嗎？這是不可接受的。 」
儘管指責瓦伊達反猶太主義完全是荒謬的，但這部電影卻背負著爭議影像的污名。
華沙起義——1944年8月至10月
《下水道》（“Kanał”，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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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下水道》電影的劇照，導演：安傑伊·瓦伊達，1956年。圖源：Polfilm / East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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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dr z filmu "Kanał" w reżyserii Andrzeja Wajdy, 1956., fot. Polflim / East News
瓦伊達是嘗試講述華沙起義故事的第一位導演。當他在1956年拍攝時，華沙居民會告訴他起義軍戰鬥的確切地點，以及為他指出人們用來逃入下水道的井蓋……那時觀眾期待著關於高尚愛國者為自由獻身的一個英雄故事。
然而，瓦伊達卻講述的是一場剝去了所有高貴色彩的戰爭，是年輕人淪為歷史犧牲品的悲劇。儘管當時的攝影指導，倫納德·博爾科維奇（Leonard Borkowicz）對這個項目持懷疑態度，但《下水道》仍於1957年入圍坎城影展，最終獲獎。 「銀棕櫚獎保護了我的電影免受波蘭影評人和觀眾的抨擊。後者的反應並不令人意外——畢竟觀眾的多數人是起義參與者，或者是在華沙起義中失去親人的家屬。這部電影不可能滿足他們。他們已經舔舐傷口，哀悼逝去的親人，現在想要看到的是他們親屬道德和精神上的勝利，而不是他們在下水道裡死去的慘狀」——這位導演多年後寫道。
《鷹冠戒指》（“Pierścionek z orłem w koronie”，1992年）——1944年至1945年
這部電影的劇本改編自亞歷山大希齊博爾-雷爾斯基（Aleksander Ścibor-Rylski）的著作，講述華沙起義的最後幾天。對瓦伊達而言，這部電影意味著回歸效忠共產主義統治與忠於波蘭家鄉軍誓言之間艱難抉擇的主題。
「波蘭家鄉軍的英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共產黨合作！」——當時有人這樣指責他。即使已故編劇有些誇張，但我認為他和瓦伊達共同創作的電影大膽地嘗試分析了1945年至1989年間整個波蘭不得不進行的與共產黨合作的起源」——耶日·普瓦熱夫斯基（Jerzy Płażewski）在影評中寫道。
战后结束后不久
《戰後光景 》（“Krajobraz po bitwie”，1970年）——19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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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尼爾·奧勒布里斯基（Daniel Olbrychski）在安傑伊·瓦伊達執導的《戰後光景》影片裡，1970年。圖源：Perspektywa電影製片廠/國家電影檔案館/www.fototeka.fn.org.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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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 Olbrychski w filmie "Krajobraz po bitwie" w reżyserii Andrzeja Wajdy, 1970, fot. Studio Filmowe Perspektywa/Filmoteka Narodowa/www.fototeka.fn.org.pl
在被美軍解放的集中營中仍然關押著一些戰俘。正是在這裡，年輕的波蘭詩人塔德烏什（Tadeusz）愛上了猶太女子妮娜（Nina）。劇本改編自塔杜施·博羅夫斯基（Tadeusz Borowski）的小說，是瓦伊達職業生涯中最具膽識的藝術作品之一。影片描繪了飽受戰爭摧殘的人，同時也探討了人們對神話的渴望。這種渴望體現在戰俘們為紀念格倫瓦爾德戰役週年而精心準備的盛大慶典中。
瓦伊達的這部電影也被視為對1968年3月波蘭政治危機（又稱：波蘭三月事件）的隱晦描述。當時正遭受迫害的反共反對派成員：亞當·米赫尼克（又名：亞當·米奇尼克，Adam Michnik）和芭芭拉·托倫奇克（Barbara Toruńczyk）在片中擔任臨時演員，而當時的波蘭安全部門試圖利用這一點為藉口來攻擊導演。
《灰燼與鑽石》（“Popiół i diament”，1958年）——1945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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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安傑伊·瓦伊達執導的《灰燼與鑽石》電影的劇照，1958年。圖源：Polfilm / East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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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dr z filmu "Popiół i diament" w reżyserii Andrzeja Wajdy, 1958, fot. Polflim / East News
這部電影是波蘭電影史上最重要的影片之一，也是定義波蘭戰後歷史觀的經典。它改編自耶日·安傑耶夫斯基的不朽小說。瓦伊達強化了該作品的動作場面，並盡可能地拋棄了政治順從。殺戮的荒謬與未來的不確定性，對誓言的忠誠與對希望的渴望，與新政府的合作與為自由而戰的必要性——在馬切克·赫爾米茨基（Maciek Chełmicki）在的故事展開的這一天裡，波蘭的過去與未來交織碰撞。
耶日·沃伊奇克（Jerzy Wójcik）令人驚豔的攝影以及茲比格涅夫·齊布爾斯基（Zbigniew Cybulski）和亞當·帕夫利科夫斯基（Adam Pawlikowski）的傳奇表演共同成就了瓦伊達的這部作品，使其成為波蘭電影學派的巔峰之作。
對社會主義的失望以及團結工會
《大理石人》（“Człowiek z marmuru”，1976年）——1952年至197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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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攝《大理石人》之前，安傑伊·瓦伊達花了14年說服當局，這部電影不會是對共產主義國家的批判。祂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我們不得而知。更何況，這部電影是電影史上對共產主義最刺痛的描繪之一。
這部電影講述了一位年輕導演要拍攝關於一位被遺忘的昔日勞工領袖的一部紀錄片——這本身就是一個對體制感到幻滅的故事。波蘭當局阻止了這部電影參加任何國際電影節，但憑藉法國發行商的幫助，《大理石人》最終得以進入坎城影展在競賽之外亮相，並贏得了觀眾和影評人的讚譽。
《鐵人》（“Człowiek z żelaza”，1981年）——1968年至19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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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赫·瓦文薩（又名：萊赫·華勒沙，Lech Wałęsa），1981年，安傑伊·瓦伊達執導的《鐵人》。圖源：Jerzy Kośnik/國家電影檔案館/fototeka.fn.org.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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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ch Wałęsa, 1981, "Człowiek z żelaza" w reżyserii Andrzeja Wajdy, fot. Jerzy Kośnik/Filmoteka Narodowa/fototeka.fn.org.pl
在團結工會罷工期間，當安傑伊·瓦伊達訪問格但斯克造船廠時，一位工人勸他：「來拍攝關於我們的一部電影吧」。多年後，這位導演回憶道：「我從未接受過委託拍攝，但我無法忽視這個呼籲」。亞歷山大·希齊博爾-雷爾斯基僅用了六天就完成了劇本，影片於1981年1月開拍，6月就已在罷工的工廠裡放映。
儘管瓦伊達的電影在坎城影展上獲得了金棕櫚獎，但波蘭和蘇聯的官方媒體卻稱其為「旨在加強工會反動高層權威的政治宣傳」（據莫斯科《電影評論》報道）。
《丹頓》（1982年）——巴黎，1790年，即：格但斯克，1980年
本片改編自史丹尼斯拉瓦·普日比謝夫斯卡（Stanisława Przybyszewska）的劇本，講述法國大革命的“Sprawa Dantona”（暫譯：《丹頓事例》）戲劇。在1981年底準備改編劇本時，瓦伊達邀請傑拉爾·德帕迪約前往華沙，與團結工會成員會面。多年後，瓦伊達回憶道：
「我希望德帕迪約看到革命的面孔——疲憊不堪，雙眼睜得大大的，卻突然陷入了永不復返的沉睡。（......）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導演，能夠比杰拉爾親眼所見的，更好地向這位演員展現我新電影《丹頓》的主題。」
在法國，這部電影被認為與丹東和羅伯斯庇爾之間關係的真實情況相悖，而在波蘭則被解讀為對1981年12月團結工會被禁的評論。
《瓦文薩：希望之人》（“Wałęsa. Człowiek z nadziei”，2013年）——1980年至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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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萊赫·瓦文薩的羅伯特·溫茨凱維奇（Robert Więckiewicz）。圖源：Marcin Makowski / MAKUFLY / Akson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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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是關於她的一部電影——她，如大理石般堅韌、如鋼鐵般意志的一位女性，簡而言之，一位能夠調和自身處境矛盾的女性：她既要承擔家庭和養育子女的責任；又要支持身處政壇要職、面臨重大挑戰的丈夫」——瓦伊達在接受"Kino"月刊採訪時說道。
他的《瓦文薩：希望之人》講述著一個普通波蘭家庭的生活如何受到政治幹預的故事。
資料來源：Wajda.pl、Filmpolski.pl、塔德烏什·盧貝爾斯基（Tadeusz Lubelski,），"Historia niebyła kina PRL" （暫譯：《波蘭人民共和國未發生的電影史》），克拉科夫，2012年；塔德烏什·盧貝爾斯基，"Wajda" （暫譯：《瓦伊達》），弗羅茨瓦夫，2006年；安傑伊·瓦伊達，"Kino i reszta świata"（暫譯：《電影與世界其他地區》），克拉科夫，2000年；"Wajda mówi o sobie : wywiady i teksty"（暫譯：《瓦伊達自述：訪談與文本》），克拉科夫，2000年；"Wajda. Przewodnik Krytyki Politycznej"（暫譯：《瓦伊達：政治評論指南》），華沙，2012年。
作者：巴爾托什·斯塔什持辛（Bartosz Staszczyszyn）
發售日期：2013年9月5日
最後更新日期：2026年3月6日
譯者：司徒静（Magdalena Stoszek-Deng）2026年0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