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beł...”頗受歡迎,以至於出現了盜版以及由支持鬼魂存在的人創作的與本作品爭論的書籍(作者自己預測到它們會出現)。他的第一句話是:
“先生問我,鬼是否存在?回答這個問題多麼難,多麼危險。如果我說有,一群學者用筆與我爭論,如果我說沒有,老百姓會生我的氣。”
然而,博霍莫萊茨並不是批評對鬼魂信仰的第一個人。在他的前言中,奧索林斯基提到前一世紀的詩人:難道瓦茨瓦夫·波托茨基(Wacław Potocki)先生沒作過惡作劇嗎?而且,是這種讓我們純真的人不得不紅臉的惡作劇?他指的或許是波托茨基所寫的“Strzyga”(暫譯:《吸血妖鳥》)的詩歌?該作品中,作者以真正的“薩爾馬提亞主義”幽默表達百姓對鬼魂的恐懼:
人死了,村民往來神色慌張
告訴我是怪物,不要在聖地埋葬
用鋒利的鏟子將頭與身體分割
問他們,如此殘酷的做法到底為何?
一年沒到,他的家屬與世界告別
兄弟、兒女、女婿們一律死滅。
我說,如果真想要避免災難,
砍頭還不如不如為他切蛋。
埃爾茲別塔·德魯日巴茨卡(Elżbieta Drużbacka)以不同的方式來處理該主題。她所寫的“Sprzeczka z różnymi zakonnikami o upirach, którym autorka tych wierszów wiary nie daje”(暫譯:《與各種修道士關於(作者並不相信)鬼的爭論》以一位虔誠女教徒的角度,使用一系列的神學、奇術和聖徒學方面的論點,比神職人員還忠誠於天主教的正統。她甚至熱烈呼籲安傑伊·扎烏斯基(Andrzej Zaluski)主教,讓他:
驅除夜間行動,
折磨百姓的鬼魂,
……
每日碰到的修道士
嘴上都掛著一個話題
就是用撒旦力量離開墳墓
來到我們人界的可恨已死的怪物
雖然本來的意圖是批評民間的迷信(在詩人看來,迷信卻被修道士強化和轉達),但該描述是如此具有暗示性,以至於讓讀者懷疑,作者本人對鬼魂產生了某種迷戀。而且,她還在名為“Dekret na upierów morzących hetmana”(暫譯:《針對折磨蓋特曼的鬼魂的指令 》)提到這個話題(在此詩歌中,“鬼魂”是指蓋特曼楊·克萊門斯·布蘭尼茨基(Jan Klemens Branicki)的批評者)。
也許是指責對鬼魂的信仰,充滿令人恐懼的血腥描述的著作、奇特旅程記錄以及人們對這一現象提供理性解釋的努力,激發了浪漫主義時期藝術家們採用這種民間素材。反對鬼現象的人可以說自己促進了該現像變得更普及,並將其引入到啟蒙社會意識中,甚至文學作品中。博霍莫萊茨幾十年後所謂的“古典主義者與浪漫主義者之間的爭論”通常被歸結為鬼魂問題。在弗朗齊歇克·莫拉夫斯基(Franciszek Morawski)的“List drugi do romantyków”(暫譯:《給浪漫主義者的第二封信》中,我們讀到:
你白費力氣試圖用怪物讓我嚇壞,
什麼巫術、魔鬼、吸血妖鳥一個一個出來
……
只要你們其中的一位做到噩夢
或者從某個地方拖出什麼骯髒妖靈;
馬上就來第二位開始夜間行動,
砸開破舊的棺材,在墓地裡挖洞,
令活人厭煩似乎往往不足,
非要恬不知恥地來到墳墓
騷擾幾個世紀以來安息的人
讓死者同樣會感到無聊可恨。
“先知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