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對「時尚舞會」(Bal Mody)進行了廣泛的報導,說:「對享受狂歡的人而言,沒有過於美麗的或過於昂貴的東西。」晚會參與者最美麗的服裝被《戲劇與高檔生活》(”Teatr i Życie Wytworne“)等雜誌描述。 高檔奢侈服裝公司爭相成為「時尚女王」獲勝者的服裝供應商,因為對他們來說是獨一無二,非常有效的宣傳機會。
与上流社会的优雅聚会不同,放荡不羁的艺术家注重自发性、独创性以及沉浸在荒诞和伏特加氛围中的狂欢节式的放纵。「把你们的燕尾服和背带留在家里,任意服装即可,关键的是要带上酒瓶」——克拉科夫著名的咖啡馆,贾玛·米哈利科瓦(Jama Michalikowa)宣传“Byczybal literacki”舞会的一张海报上写道。除了上述吸引人的元素外,该活动的节目还包括爵士乐和未来主义装饰。如果一位男士偶然穿着夹克,或者更糟的是穿着燕尾服来参加这种舞会,他就会受到惩罚——人们会把他的夹克翻过来,在他的衬衫和脸上涂上颜色,还会往他的头发里插上羽毛或其他装饰物。
克拉科夫美术学院组织过「野人舞会」(Bal Dzikich)——参与者都装扮成异国部落。华沙美术学院则每年都会举办盛大的「捡破烂者舞会」(Bal Gałganiarzy)。对此,著名波兰作家,雅罗斯瓦夫·伊瓦什凯维奇(Jarosław Iwaszkiewicz)曾经描述说:
「我想出為自己做一套『採珠人』的服裝。 萬達·特拉科夫斯卡(Wanda Telakowska)堅持說,我全身赤裸,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只是裸露了肩膀。 我的全身都用一層密密麻麻的人造珍珠網覆蓋。 」
隨著時間的推移,專門舉辦舞會的場所開始出現。 1929年開業的華沙阿德里亞(Adria) 酒吧是兩次世界大戰之間波蘭夜生活的標誌性場所。
地下室設有可容納 1500 人的一個舞廳配有旋轉舞池以及兩間酒吧。 「三個一流的樂團——阿根廷原創樂團、爵士樂隊以及沙龍管線樂團」都在此輪流演出。 此外,該場所還有「維也納風格的大型咖啡廳(可容納300人)【......】,該咖啡廳與華沙第一個冬園溫室之間用盛開的仙人掌籬笆隔開。 這裡有盛開的鮮花、異國情調的鳥類、大理石框架中的美麗噴泉以及精心佈置的燈光......」——《Świat》週刊欣賞到。
工人階級區有自己的俱樂部並且組織自己的娛樂活動。 夏季,華沙許多地方會舉辦「露天舞會」,其中包括:謝勒茨基公園(Park Sielecki)、布拉格區公園(Park Praski)以及維斯瓦河兩岸的海灘上。 參與者需要支付的不是入場費,而是一支舞蹈的費用。 冬天也總得找個地方消遣娛樂。 斯坦尼斯瓦夫·格熱修克 (Stanisław Grzesiuk)在其命名為:“Boso, ale w ostrogach”(暫譯:《盡赤腳,但穿著馬刺》)的回憶錄中描述了在下莫科托夫區(Mokotów)聞名的切爾尼亞科夫(Czerniaków)之友協會的舞廳。 他們所舉辦的派對都有不成文的規則。 要是那些不自覺的來自城市的“花花公子”不遵守這些規則,可就有他好受的了:
「那裡沒有情侶。 任何人都可以和任何女孩跳舞。 由於女性較少,所以跳舞時搶走舞伴是很正常的。 【......】如果你不歸還,肯定會引起爭吵。」
度假勝地同樣不能缺少舞會。 位於塔特拉山的扎科帕內(Zakopane)逐漸成為了波蘭的度假之都。 在任何一個像樣的扎科帕內舞廳里,“一支令人興奮的爵士樂隊會讓聚集在舞池中央的成對舞者們熱情高漲”。 在夏季和冬季旅遊季,波蘭第二共和國最好的樂隊在那邊舉辦音樂會,其中包括:卡拉辛斯基與卡塔社科爵士—探戈樂團(Karasiński&Kataszek Jazz – Tango Orchestra)、阿迪·羅斯納(Ady Rosner)、弗雷德·梅洛迪(Fred Melodyst)或快樂男孩(Jolly Boys)樂隊。 當人們跳起查爾斯頓舞、狐步舞、蘭貝斯舞和希米舞時,舞池都熱鬧非凡。 波蘭著名作家,維托爾德·貢布羅維奇(Witold Gombrowicz)如此回憶扎科帕內那些瘋狂的夜晚:
「黎明時分。 舞伴們不想停下來,他們繼續跳舞,即使音樂已漸漸停歇了【......】最後,一切終於結束了,爵士樂隊成員把樂器收起來,人們離開時穿好衣服,當他們穿上外套,套上套鞋,可這時不知什麼再次使他們旋轉起來,他們旋轉時音樂再次瘋狂起來,外套在空中飛舞,圍巾在狂歡的人群中飄揚。 像這樣有時在清晨時分於扎科帕內俱樂部爆發出的那種瘋狂場面,我從未在其他的任何地方看到過。」
《波蘭人禁止參與》“only for Poland”的舞會

扎科帕內的娛樂場所。 圖片中:一舞會上的一對舞伴。 背景中,舞會參與者坐在桌邊,1932年。 圖源:www.audiovis.nac.gov.pl (NAC)
波蘭作家,卡齊米日·布蘭迪斯(Kazimierz Brandys)回憶道,1939年9月初,華沙俱樂部生活中唯一的變化是,常客都帶著防毒面具。 具有猶太血統的波蘭歌手和演員,薇艾拉·葛蘭(Wiera Gran)對此事情評論如下:
「戰爭爆發的第一天,我確信咖啡館里一個人也不會有。 結果,我出乎意料地發現,大廳擠滿了人! 儘管當時已經實施了停電,有軌電車在晚上10點就必須返回車站,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寂,但直到我演出的最後一天,人群仍然不斷湧入。」
九月二戰爆發之後,波蘭被佔領土總督府當局將本地的場所劃分為為“純德國血統”以及為“純波蘭血統”服務的。 起初,猶太隔離區也有俱樂部營業(其中有最著名“Sztuka”藝術家,安捷伊·弗拉斯特【Andrzej Włast】唱歌,而電影《鋼琴家》的原型,瓦迪斯瓦夫·斯皮曼【Władysław Szpilman 】為他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