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波蘭青少年必學的、高貴的舞曲——波羅乃茲
在過去，波羅乃茲是上流社會人士的最愛，它有著悠久迷人的歷史。而現在，跳波羅乃茲仍是高中畢業生舞會上不可或缺的環節。
跳波羅乃茲（波蘭語：polonez）和走路有幾分相似，因此被稱為“走路舞”。它不是早上趕著去辦公室的那種“走路”，也不是悠悠閒閒走去酒吧的那種速度。波羅乃茲的節奏適中，用莊重的隊列式行進。但波羅乃茲也不完全是走路，跳的過程中還包括一些行人不會做的動作，比如說鞠躬、轉彎等等。波羅乃茲通常是四三拍的，每對舞伴由一男一女組成。所有人跟著領頭的舞伴走出直線或曲線。兩列舞者在走到某一個點時向兩邊分開，然後男舞者圍繞女舞者轉一圈。兩列舞者互相向對面移動，最終相交。女舞者在中間排成一行，男舞者在對面，在此之後一男一女舞伴再組成。除了領頭的一對舞伴，其他人高舉雙手，形成一條“通道”。領頭的舞伴帶著後面的人依次弓著身子進入“通道”裡。鑽過去的人站到隊伍後面，將手舉起來，繼續搭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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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生舞會，盧布林，2016年，圖片：Jakub Orzechowski / Agencja Gaz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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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波羅乃茲需要有適當的配樂。許多適合這種舞蹈的曲子就被稱作波蘭舞曲，但也不是全部。經典的波蘭舞曲有米哈烏·克勒奧法斯·奧根斯基（Michał Kleofas Ogiński）的A小調作品《告別祖國》（“Pożegnanie Ojczyzny”）。肖邦、舒伯特和柴可夫斯基也創作了不少波蘭舞曲。貝多芬的三重協奏曲第三樂章“Rondo alla polacca”雖然不是波蘭舞曲，卻相當符合波羅乃茲配樂的要求。已知最早的一些波蘭舞曲是由波蘭小提琴家巴茲利·博赫達諾維奇（Bazyli Bohdanowicz）在18世紀下半葉創作的。
那麼，為什麼這樣一個波蘭舞蹈會有一個法國名字呢？最簡單的回答是波羅乃茲是從國外傳到波蘭的，但是整個故事要復雜得多。在18世紀這種舞蹈傳入波蘭之前，波羅乃茲的雛形在歐洲宮廷中流傳開來。當時這種舞蹈還不叫波羅乃茲，而是叫波蘭舞（波蘭語：taniec polski，拉丁語：chorea polonica，意大利語：danza polacca），這種舞步在波蘭的雅蓋隆王室中風靡一時。當時波蘭是個非常強盛的國家，其文化對歐洲其他國家也有影響。這種舞蹈起初沒有伴奏音樂，由舞者邊跳邊唱。它與現在的波羅乃茲雖然相似，但是沒有那麼活潑，以至於有些評論家說它“散步的成分多於舞蹈”。儘管如此，我們今天看到的波羅乃茲仍然保存著波蘭舞特有的莊重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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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們試圖打破最多人跳波羅乃茲的吉尼斯世界紀錄，扎莫希奇，2013年，圖片：Piotr Stasiuk /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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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末，跳波蘭舞的時候開始有現場伴奏，波蘭舞的風潮迅速蔓延到了斯堪的納維亞。時至今日，瑞典、丹麥和挪威最流行的傳統舞蹈之一仍被稱為“波爾斯卡”（“Polska”，是波蘭語中“波蘭”的意思）。在18世紀，波蘭舞蹈在國外經歷演變後，以“波羅乃茲”（法語：polonaise）的名字重返故里（當時法語是通用語言）。據說波蘭和德國韋廷王朝的國王們都非常喜歡它。波蘭最後一位國王斯坦尼斯瓦夫·奧古斯特·波尼亞托夫斯基（Stanisław August Poniatowski）也很喜歡波羅乃茲。很多人認為波羅乃茲是民間舞蹈的高級形式，這種觀點是屬於浪漫主義的19世紀文學傳播開來的，但它是錯誤的。實際上，老百姓們按照自己的喜好對這種宮廷舞蹈進行改編，創作了名為chodzony（“行走舞”）的舞蹈，可以看作是波羅乃茲的簡化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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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爾內利·石勒格爾（Korneli Szlegel）的油畫《在戶外跳波羅乃茲》，19世紀，圖源：Wikimedia/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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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乃茲在19世紀初就不是那麼流行了。如今我們幾乎只能在studniówka——波蘭高中畢業考試前大約一百天舉行的舞會上見到它。近年來，波蘭出現了一批年輕的傳統舞蹈傳承者，他們為舞蹈愛好者們提供了跳波羅乃茲的機會。正是由於波羅乃茲的歷史十分悠久且曾經風靡一時，它成了波蘭最傳統的舞種之一。
作者：馬雷克·肯帕（Marek Kępa），2016年4月
譯者：王梓萌，2021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