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醫生、教育家、作家、記者兼社會運動家。雅努什·科爾恰克(又稱:雅努什·科扎克,原名:亨里克·戈爾德施密特,Henryk Goldszmit)1878年或1879年7月22日出生於華沙。他很可能在1942年8月7日在特雷布林卡集中營(Treblinka)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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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與青年時期
他出身於一個波蘭化的戈爾德施密特猶太家族。他的曾祖父是玻璃工匠,祖父是醫生,父親-約瑟夫·戈爾德施密特(Józef Goldszmit)則是華沙的一位知名律師。身為波蘭猶太人,雅努什·科爾恰克擁有雙重民族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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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時期的雅努什·科爾恰克,約攝於1888年。圖源:華沙科爾恰克記錄與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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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時,亨里克在華沙Freta街的奧古斯丁·什穆爾沃(Augustyn Szmurło)小學開始接受教育。該校紀律非常嚴明。後來,他又進入Brukowa街和Namiestnikowska街交會處的普拉加中學就讀,那裡使用俄語授課。亨里克不喜歡學校,成績平平——甚至還留過一次級。然而,他對文學很感興趣,把所有空閒時間都投入其中。由於父親患有精神疾病多年,並於1896年去世,他的青少年時期和成年時期都生活在經濟困難之中。正是這種情況迫使他做家教來補貼家用,以便能夠養活他的母親和姐姐,安娜(Anna)。
1896年,他在諷刺性周刊,"Kolce"(《刺》)上發表了幽默短篇小說"Węzeł Gordyjski"(暫譯:《戈爾迪之結》)。這是他身為作家的處女作,也開啟了他的新聞寫作生涯。 1898年,亨里克通過了中學畢業考試,並考入當時為華沙沙皇大學的醫學院。由於第一年需要重修,他的醫學學習歷時六年。在此期間,他不斷提升自己的文學才能。他為《刺》週刊撰寫文章和評論,並為多家雜誌供稿。求學期間,他創作了第一部長篇小說,"Dzieci ulicy"(暫譯:《街頭的孩子》)。該小說於1901年出版。同時,他還在一家兒童免費閱覽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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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雅努什·科爾恰克(左四)在威廉夫卡波蘭兒童夏令營協會中心。圖源:華沙科爾恰克記錄與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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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sz Korczak (czwarty od lewej) w ośrodku dla dzieci polskich Towarzystwa Kolonii Letnich, Wilhelmówka 1908, fot. Ośrodek Dokumentacji i Badań Korczakianum w Warszawie
1900年至1915年間,他積極參與夏令營協會的活動(之後也活躍於其他組織,包括波蘭文化協會和華沙衛生協會)。在醫學學習的最後階段,他開始在夏令營工作:1904年和1907年,他受聘於"Michałówka"度假中心,擔任猶太兒童的輔導員。一年後,他又在威廉姆夫卡(Wilhelmówka)的一個天主教男孩夏令營擔任輔導員。這些經歷為科爾恰克後來的教育工作奠定了基礎,並促成了兩本書的出版:1910年出版的"Mośki, Joski, Srule"和1911年出版的"Józki, Jaśki i Franki"。
1905年3月,亨里克·戈爾德施密特獲得醫學學位,開始在華沙Śliska街51號的貝爾森和鮑曼猶太兒童醫院工作。作為一名所謂的“本地醫生”,他有義務在醫院門診提供24小時醫療服務和諮詢(無關宗教信仰)。除此之外,他還出診。 1905年至1906年,科爾恰克應徵入伍參加日俄戰爭,並在前線擔任軍醫,累積了豐富的經驗。
為了加深醫學知識,他於1907年和1908年在柏林學習了一年,並於1910年在巴黎待了六個月。在那裡,他旁聽了兒科和教育學的講座,也參觀了兒童醫院和專門從事兒童治療和教育的機構。 1910年或1911年,他在倫敦待了一個月,走訪了當地的學校和兒童之家——正是在那裡,他放棄了組建家庭的想法,最終決定全身心投入兒童事業。
孤兒院與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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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Krochmalna街92號(如今是Jaktorowska街6號)的孤兒院,約攝於1935年。圖源:華沙科爾恰克記錄與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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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亨里克永久離開了醫院,搬到了Krochmalna街92號,並擔任新成立的猶太孤兒院院長。該孤兒院隸屬於「孤兒援助協會」。在那裡,他與斯特凡妮婭·維爾欽斯卡(Stefania Wilczyńska)合作。後者幫助他實施了最初的教育理念,自己也積極參與了孤兒院的建設。對科爾恰克而言,孤兒院成為了他每日深入觀察兒童身心發展的場所。也是在那裡,他構思了許多創新理念,例如設立議會、法庭、報紙、公證處和工作坊。
1914年,科爾恰克應徵入伍,最初在烏克蘭擔任師級野戰醫院院長,之後在基輔附近的烏克蘭兒童收容所擔任兒科醫生。在基輔,他結識了瑪麗亞(瑪麗娜)·法爾斯卡(Maria 【Maryna】Falska),兩人後來成為合作夥伴。戰爭期間,他創作了他最重要的著作之一——《家庭中的孩子》,這是四部曲《如何愛孩子》("Jak kochać dziecko")的第一部,於1919年出版(全套於1920年出版)。 1918年,回到華沙後,他重返孤兒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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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19年11月起,科爾恰克便與當時由法爾爾斯卡領導的「我們的家園」(Nasz Dom)機構保持密切聯繫。該機構自1921年起由「我們的家園」協會營運。他定期以醫生和教育者的身分到訪該機構。當1928年,「我們的家」遷至比耶拉尼(Bielany),科爾恰克仍與該機構保持聯繫。 1926年,他創辦了兒童與青少年的實驗性週刊,"Mały Przegląd"(暫譯:《小評論》,「Nasz Przegląd"(《我們的評論》)日報的增刊)。這是一本幾乎完全「由兒童創作,面向兒童創作」的雜誌。科爾恰克擔任該雜誌的編輯直至1930年,之後將這一職位移交給伊戈爾·聶維爾利(Igor Newerly)。 《小評論》的最後一期出版於第二世界大戰在波蘭爆發之日——1939年9月1日,星期五。
在1920年代,科爾恰克開始與一些教師和教育工作者培訓機構合作,包括波蘭國立猶太教教師學院(Państwowe Seminarium dla Nauczycieli Religii Mojżeszowej)和波蘭自由大學社會教育工作學院(Studium Pracy Społeczno-Oświatowej w Wolnej Wszechnicy Polskiej)。他特別與國立特殊教育學院(Państwow Instytut Pedagogiki Specjalnej)關係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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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雅努什·科爾恰克與西姆霍尼(Simchoni)一家在以色列的恩哈羅德·基布茲合影。原版照片現藏於以色列的猶太區戰士之家。圖源:華沙科爾恰克記錄與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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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sz Korczak w kibucu Ein Harod, z rodziną Simchoni, 1934, Izrael; oryginalne odbitki znajdują się w Izraelu, w Ghetto Fighters’ House, fot. Ośrodek Dokumentacji i Badań Korczakianum w Warszawie
1932年,他離開孤兒院,與姊姊同住。在此期間,他承擔了新的職責,包括在地區法院擔任兒童案件的法庭專家,以及為國家醫療保健基金擔任值班員。從1934年底開始,他也與波蘭廣播電台合作。他以「老醫師」為筆名,為孩子們講授內容和形式都別具一格的課程,與許多雜誌合作(其中包括:"Robotnik"【《工人》】 和《福利事業》("Opieka Społeczna")以及以希伯以及以希伯來文和意第緒語出版的:"Olami"、 "Olami Hakatan"、"Hechaluc Hacair"、"Dos Kind"等(他的文章被翻譯成這些語言)。
科爾恰克曾於1934年和1936年兩次訪問巴勒斯坦。他四處遊歷,但主要目的是考察基布茲的教育工作,並探索發展猶太人生活的各種可能性。
第二次世界大戰與特雷布林卡集中營的死亡
二戰初期,他與老師和同事們一起日夜堅守在孤兒院。 1939年9月,他最後一次在波蘭廣播電台發表講話,呼籲民眾保持冷靜。從納粹佔領開始,他不斷為孤兒院尋求支持。 1940年夏天,他設法將孩子們送到位於瓦韋爾(Wawer)的孤兒院分院「小玫瑰」(Różyczka)參加夏令營。 1940年秋天,孤兒院作為猶太機構,奉佔領者之命被遷至Chłodna街33號的猶太隔離區。科爾恰克因未佩戴猶太人必須佩戴的大衛之星臂章而被暫時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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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初,雅努什·科爾恰克與《小評論》雜誌的同事在孤兒院前合影。原版照片現藏於以色列猶太區戰士之家。圖源:華沙科爾恰克記錄與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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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sz Korczak przed Domem Sierot ze współpracownikami "Małego Przeglądu", pocz. lat 30.; oryginalne odbitki znajdują się w Izraelu, w Ghetto Fighters’ House, fot. Ośrodek Dokumentacji i Badań Korczakianum w Warszawie
1941年10月,孤兒院被迫再次搬遷,這次搬到了Sienna街16號/Śliska街9號。柯爾恰克繼續為孩子們爭取經濟支持,但最重要的是,他努力確保孤兒院的生活,即便在如此絕望的境地,也能保持戰前的節奏。他盡可能地保留了原有的運作原則和內部習俗。 1942年初,科爾恰克正式接管了位於Dzielna街39號的孤兒院,當時那裡也是岌岌可危的主收容所。同年5月,他開始寫回憶錄,書中描繪了納粹佔領時期的悲慘現實。
柯爾恰克有意拒絕了他人為他安排的逃生機會:他拒絕了朋友們提供的逃離猶太區、躲藏保命的幫助,並在1942年8月5日被驅逐的當天早上(也就是納粹黨實施大規模驅逐期間)拒絕離開孤兒院的孩子們和工作人員。在「大行動」(華沙猶太區人口滅絕的主要階段)期間,他拒絕離開孤兒院的孩子和工作人員。有資料顯示,試圖帶走他的是猶太社區工作者(而非德國人)。他很可能已經預料到「被驅逐到東方」意味著自己可能無法活著,但很可能不知道特雷布林卡是個滅絕營。科爾恰克和孩子們最後前往烏姆施拉格廣場(德文:Umschlagplatz,指猶太人的搜捕與驅逐轉運站)的行軍成為了傳奇。無數的記述和回憶錄(細節並非總是前後一致或可靠)都記載了這段故事——它以一種神話色彩的形式流傳至今。然而,這個傳說的精髓恰恰反映了柯爾恰克無可辯駁的一面:他是一位值得信賴的道德標竿。
雅努什·科爾恰克的作品:
雅努什·科扎克,《魔法師卡特》(“Kajtuś Czarodziej”)
雅努什·科扎克,《小國王 馬特一世執政記》(“Król Maciuś Pierwszy”),金城出版社,2013年,魏榮梅譯
雅努什·科扎克,《重返10歲》(“Kiedy znów będę mały”),金城出版社,2013年,魏榮梅譯
作者:阿格涅什卡·維特科夫斯卡(Agnieszka Witkowska)
譯者:司徒靜(Magdalena Stoszek-D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