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民间舞蹈外国人指南
在波兰，正宗的波兰民间舞蹈是游客能欣赏到的最引人入胜的演出之一。这些舞蹈在波兰各地都有表演，不过如果想好好欣赏民间舞蹈演出，首先了解一下这些保存完好的当地传统吧！
实际上，“波兰民间舞蹈”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特色的舞蹈，所以与其说这是一种国家文化，不如说这是一种地区性的文化。在规划旅程之前，看看下面的地区以及当地舞蹈的介绍吧！
波德海勒
如果你看到一群穿着羊毛长裤的人疯狂地蹲伏着、翻筋斗、踢空气，那你一定是来到了波德海勒（Podhale）——波兰最南部的高地地区。这里最经典的舞蹈叫做krzesany。甚至不需要有舞台，群山间、草地上、人群中……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表演。他们只需要风笛、古斯莱琴和牧人斧头丘帕嘎（ciupaga）就足够了。都说高地人的音乐细胞在血液里流淌，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波兰剧作家、小说家、画家、哲学家斯坦尼斯瓦夫·伊格纳齐·维特凯维奇（维特卡奇，Stanisław Ignacy Witkiewicz）写道：“没有什么能和通过舞蹈表达出来爱情的力量、热情和野性相比较”。塔特拉山脉和扎克帕内的专家蒂图斯·哈乌宾斯基（Tytus Chałubiński）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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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舞蹈中似乎有一种着魔的元素。一群天生的舞者在表达原始派的野性，他们的舞蹈中蕴含能量和想象力。这是一个怎样的画面？他们围成一个圈走，越走越快。随着节奏的加快，伴奏的和弦音色也越发锐利。站在圆圈中间的领头人在围着他的牧人斧头旋转。在牧羊人学徒（除领头之外的其他人）的口哨后所有人停了下来。这时有三对舞者开始跳跃。他们伸出的手里拿着棍子，也许这意味着战斗。接下来他们回到刚才的位置，但是比刚刚走得更快了，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起来。片刻后圆圈开始缩小，音乐的速度加到最快。牧羊人的学徒包围了领头的人，而后者猛然向空中举起牧人斧头。学徒们坐下来，把他们的棍子伸向牧人斧头。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舞者们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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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西亚歌舞团演绎高地人舞蹈zbójecki，图片：Jan Morek /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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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海勒地区传统舞蹈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五个世纪以前。哈乌宾斯基在上文中描述的舞蹈称为zbójnicki（大致翻译为“土匪舞”），是一种充满阳刚之美的战争舞蹈。它的内容主要是模仿与敌人的战斗和对自己牧群的保护。典型的高地舞蹈则与之相反，高地舞蹈主要是关于充满热烈情愫的爱情情节，女舞伴通常被旋转着。而前面提到过的krzesany，也就是会在半空中踢鞋跟的舞蹈，它也是高地舞蹈的一种。舞者初学时会想象两块石头摩擦生火的样子，这样慢慢就能掌握这种舞蹈的精髓了。
克拉科夫
传统的克拉科夫舞蹈（krakowiak）发源于郊区，后来才传到皇室和贵族，登上大雅之堂。这种速度快的、双拍切分节奏型舞蹈还有几种不同的名称：经过舞（mijany）、小跑舞（przebiegany）、拖腿舞（suwany）和踮脚舞（dreptany）。舞蹈是以唱歌开始，接着舞厅里的客人们开始走，并会越走越快，直到小跑起来。伴随着欢快的奔腾的，还有无数个鞠躬、挥手和跺脚。克拉科夫舞蹈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是叫做hołubiec的空中踢脚的舞步。
克拉科夫舞蹈是最著名的五种波兰民族舞蹈之一，它的名字来源于歌剧《假装的奇迹，或克拉科夫人和高地人》（“Cud mniemany, czyli Krakowiacy i Górale）。该剧于1794年3月1日在华沙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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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歌舞团体“马佐夫舍”演绎克拉科夫舞蹈，2018年9月9日，图片：Krzysztof Jarosz /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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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波兰作曲家弗里德里克·肖邦（Fryderyk Chopin）、伊格纳齐·帕德雷夫斯基（Ignacy Paderewski）和卡罗尔·席曼诺夫斯基（Karol Szymanowski）都曾经为克拉科夫舞蹈作过曲。
大波兰省
大波兰省（Wielkopolska）的舞蹈之一叫做wiwat。这种舞可以走着跳、跑着跳，还可以旋转着跳。它的节奏因地区而异。通常的表演场合是重要的庆祝活动和村里的聚会。
在“Biskupianie”（暂译：《比斯库皮兹纳人》）一书中，雅德维加·索别斯卡（Jadwiga Sobieska）教授称，是wiwat将一对对舞者带到了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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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跳wiwat时的场景：一个男孩站在乡村乐队前面（……），召集音乐家们演奏，其他人加入歌唱，最后乐手们加入演奏。舞者们跑到坐在墙边长凳上的女士们面前，鞠躬邀请她们到舞池。男士们右手扶着女士们的腰，左手握住她们的右手。在领头那对舞者的提示下，所有舞者都围成圆圈逆时针转动，他们的步子小而快。在接下来的部分里他们开始旋转。男士们双手扶在搭档的腰上，女士们则扶着搭档的肩膀或腰。所有人开始向右移动。然后不断重复以上的过程。”
在大波兰省不止wiwat很受欢迎。其他的比如weksel，它的特点是每次旋律变化时都要换舞伴；ceglorz则需要和舞伴击掌；还有老年人喜爱的przodek。
库亚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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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70年代库亚维地区的民间艺术团体，图片：Zbyszko Siemaszko /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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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亚维地区（Kujawy）的舞蹈叫做kujawiak。这是一种平静而简单的舞蹈，舞者在圆圈里不停旋转，时不时轻轻跺脚。舞蹈的音乐是那么宁静祥和，听了之后仿佛能从中看到库亚维的无边无际的美丽景色。它通常是夜晚舞会的最后一支舞。
这种舞蹈可以追溯到1827年。在库亚维地区，kujawiak分很多种，根据特点它们有不同的名称。比如向左旋转的ksebka，向右旋转的odsibka，步伐流畅的gładki，有牧人元素的owczarek，围成一个圈的okrągły等等。一般是由村里的DJ或婚礼上的伴郎决定音乐节奏和舞蹈方向的变化。
著名的民族学家、民俗学家和作曲家奥斯卡·科尔伯格（Oskar Kolberg）对这种舞蹈非常熟悉。他把kujawiak的1000多首旋律和歌曲写成了两卷书，描述了库亚维的民间传说。在19世纪和20世纪，人们对kujawiak的喜爱程度达到了顶峰。
华沙、马佐夫舍省
这里的舞蹈之一叫做dyna，是一种需要舞伴的对舞。dyna由四对舞者站在广场中间来完成，通常是整晚气氛的高潮。它的速度很快，舞者们很容易跳错步。节奏会一直加快到舞者们跟不上为止。此外，马佐夫舍省还是玛祖卡（mazurek）的发源地。值得一提的是，“mazurek”这个舞蹈名来自该地区的地名（Mazowsze）。玛祖卡由著名波兰作曲家肖邦和席曼诺夫斯基作曲，皮娜·鲍什（Pina Bausch）演绎。著名画家、民族志学家安杰伊·比恩科夫斯基（Andrzej Bieńkowski）称，在玛祖卡传到国外之前，它是一种封建制度下，被地主剥削的农民的音乐和舞蹈。因此，玛祖卡的节奏就是他们劳作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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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连枷（一种农具）和玛祖卡的节奏十分契合。当三个人同时切卷心菜时，三重奏便出现了。民间音乐家们经常为收割或木匠的劳作伴奏，这样就不会那么辛苦了。每个人都会以不同的方式装饰自己的音乐，而我聆听夜莺和百灵鸟的声音，把这些颤音放进玛祖卡的音乐里，”一位民间音乐家这样对民族志学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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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奥肯（Edward Okuń）《肖邦的马祖卡》，1911年，布面油画，图片：华沙国家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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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 Okuń, Mazurek Chopina (Chopin's Mazurka), 1911, oil on canvas, photo: the National Museum in Warsaw
另一种舞oberek起源于马佐夫舍的村庄，是波兰最受欢迎的传统舞蹈之一。它是一种由乐器伴奏的三拍子舞蹈。oberek的旋律有成百上千种，民间研究人员对此还在展开研究。
Oberek比玛祖卡的节奏快，其形式是几对舞者围成圆圈，围绕整个圆向右转。他们踮着脚尖，舞步轻盈灵活。据说好的oberek舞者评判标准是，如果头上顶着满满一杯水，小步跳起oberek时水不会洒。oberek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7世纪，舞蹈编排包括跳跃、跺脚和旋转。
波罗乃兹舞（波兰舞曲）
最后要介绍的是优雅的波罗乃兹舞（polonez），也被译为“波兰舞曲”。这种舞蹈一般是夜晚舞会的开端，还有其他几种名称：行走舞（chodzony）、散步舞（pieszy）和蛇麻草舞（chmielowy）。虽然波罗乃兹属于贵族舞种，但它起源于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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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杰伊·瓦伊达（Andrzej Wajda）执导《塔杜施先生》（“Pan Tadeusz”）电影中的波罗乃兹舞，1998年，图片：Piotr Bujnowicz / FabrykaObrazu.com /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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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优美的手势，跳这种舞时需要抬头挺胸；不需要任何扭动臀部的动作。肖邦创作了很多波罗乃兹舞曲。
作者：安娜·莱盖尔斯卡（Anna Legierska）
译者：王梓萌，2021年5月